一個純潔而完美的世界

2018-12-01 21:52:00   來源:勝境文藝   評論:0 點擊:0
一個純潔而完美的世界
——讀岳凡親情散文
 
敖   華
 
    近年的富源文壇,青年作家岳凡有些亮眼。他的散文、小說連珠炮似的在《珠江源晚刊》《掌上曲靖》等刊物發表和新媒體傳播。然而,分量最重的還是散文,尤其是親情散文,有著成熟的技巧和足夠感人的力量。在朋友圈和讀者群,好評如潮,備受關注。在此,我嘗試著對他2017年來發表的六篇親情散文進行解讀,希望其文學魅力被更多讀者領會。
    從立意看,作者寫的是小人物,抒發的卻是大情懷。《父親的樂器》《石磨》《母親》《母親的手》《母親的針線活》《二爺爺》,涉及的父母、二爺爺,都是平凡而普通的親人。然而,《父親的樂器》陳舊卻不愿出錢更換,勤儉節約的傳統不言自明,用電子琴為孫女演奏《生日快樂歌》,這一切都是對家庭的關愛,洋溢著濃濃的親情。不圖錢財,自娛自樂,將自愛的精神堅持到底。準備組建“夕陽紅樂隊”,這份家鄉情懷無不令人動容。二胡演奏《東方紅》,這段歷史記憶和愛國情懷,同樣令讀者肅然起敬。面對過時的《石磨》,父親不愿賣掉,他不注重物質和金錢享受,而更看中此物承載的青春回憶和歷史紀念。偉大的《母親》在兒子一家離開老家時,火腿、洋芋皮等珍貴特產全拿出來了,這是在農村享受到的最高禮遇,這份深情讓讀者始終無法忘懷。《母親的手》有老繭和傷疤,這是一雙永不清閑的手,或許不太美觀,但絕對有著分量。正是這雙勤勞的手,家庭才走出貧窮的困境,田地里的蔬菜和莊稼才有豐收,年邁的公公才有安詳的晚年,殘疾的丈夫才有精神的慰藉,讀書的子女才有依靠的堅實臂膀。這雙手就是一座不朽的豐碑,更是親情的見證。《母親的針線活》做得很不錯,“我”正是穿著母親制作的衣褲和布鞋長大,盡管“我”年幼時感到這樣的穿戴很寒酸,成年后方知,如果沒有母親的巧手,自己的童年將更加寒酸。退休的《二爺爺》其實并沒有退休,他的故鄉情結很重,促使他重返鄉下老家頤養天年,閑不住的他與耕牛、土地為伴。在駕馭不了的情況下,打算賣出,為了避免一場屠殺,多出500元贖回的情節,將人性的“善良”大大地書寫。
    從技巧看,作者善于在矛盾沖突中體現人物性格。《父親的樂器》故事多,喜歡樂器的父親,不懂韻律,樂器殘破,組建樂隊失敗,在一種寒酸和無奈的處境中堅守,將父親對音樂的執著充分體現出來。不賣《石磨》的父親,被母親和“我”不斷奚落,他仍初衷不改,背負被誤解的壓力,保持對懷舊情感的堅守。《母親》被“我”責怪,遭受心理煎熬,在矛盾沖突中考驗著偉大的母愛。《母親的手》勤勞的背后,是貧窮的考驗,父親在外的現實,年邁公公需要贍養的處境,孩子需要撫養的艱巨任務,一連串的矛盾,構成一道道人生的難題,所有難題的破解,成就了母愛的崇高。《母親的針線活》盡管做得好,年幼的“我”卻似乎不領情,對母親還頗有怨言,直到成年才解開心結,這無疑加重了母愛的分量。《二爺爺》在喜歡農村花草樹木和新鮮空氣時,又必須面對雞狗造成的臟亂。在賣牛與贖牛之間,備受精神煎熬。正是在矛盾激化、緩和過后,二爺爺的這份鄉土情懷和善良秉性得以完美呈現。
    從語言看,字里行間彌漫著濃郁的鄉土特色。小販給父親買《石磨》時的對話就很典型:“石磨賣不賣?”“老人家,我們高價收購石磨。”“不賣。”“不賣就不賣,還真把石磨當做寶貝疙瘩。”這種對話,和富源本地的說話方式完全吻合,讀起來很有親切感。《母親》向妹妹數落“我”的話也很有代表性,“這輩子含辛茹苦,從小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,上學的時候沒錢供他讀書,不管嚴寒酷暑,天蒙蒙亮就跑到鎮上賣菜,餓了,一個包子也舍不得買,衣服破了,也舍不得花錢,省吃儉用供他讀書,就是希望他將來有出息了,也可以跟著一起享福,萬萬沒有想到,養了個逆子。”方言的巧妙滲入,增強了現場感,無形中也就拉近了讀者與文本的距離。《母親的手》一文中有一句,“靠山山會倒,靠水水會竭,只有靠自己的雙手,才不會挨凍受餓。”地方俗語的靈活使用,既通俗易懂,又生動形象,充滿無限新奇。六篇美文,除了對話和俗語,多數語句都是對故鄉方言的成功提煉,使文學語言充滿無限生機和活力,讀起來清新自然、親切有力。實踐證明,這樣的嘗試很成功,值得在今后的創作中繼承和發揚。
    其實,不光親情散文,岳凡的整體散文創作都已走向了成熟。其他寫童年、友情、博愛的散文,都有著親情散文一樣的藝術魅力。或者說,其他類別的散文,作者成功地使用著親情散文創作的經驗。可以說,在散文創作的道路上,他已經獲得了比小說、詩歌創作的更多經驗。憑著這些豐富而成熟的技巧,外加自身豐富的閱歷和勇敢的探索精神,他今后的散文創作一定還會有更大的成就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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